书画研究|白冰图画书:中国原创图画书的叙事可能和情感探索

伯爵娱乐网报导:

2月27日,由中国作家协会儿童文学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作协儿委会)、中国现代文学馆、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以下简称中少总社)联合主办的“白冰图画书的创意空间和情感探索”研讨会在京召开。儿童文学界作家、画家、评论家齐聚北京,就儿童文学作家、出版人白冰的图画书系列作品(《换妈妈》《挂太阳》《爸爸,别怕》《雨伞树》《一颗子弹的飞行》《大个子叔叔的野兽岛》《一个人的小镇》《吃黑夜的大象》《黑和白》《上去和下来》)进行深入研讨。

2018年,中少总社联手北京师范大学、国家图书馆等专业机构对中少总社旗下的原创图画书品牌“中少阳光图书馆”进行分阶、分类设计,为中国原创图画书的长远发展确立了高标。据悉,白冰在中少出版的图画书均已入选“中少阳光图书馆入选书目”,版权已全部输出国外,并荣获国内外各种奖项;《雨伞树》获俄联邦大众传媒与出版局联合莫斯科艺术家协会图形艺术联盟图书图形分会主办的2017年俄罗斯图画书奖最佳插画奖、“原创图画书2016年度排行榜”TOP10等,入选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向全国青少年推荐百种优秀出版物”,版权输出英国、俄罗斯、乌克兰、韩国、尼泊尔、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国;《爸爸,别怕》荣获2017年度新浪优质绘本奖;《吃黑夜的大象》荣膺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换妈妈》登上2016CCBF当当童书榜原创榜、2018年度家庭教育影响力图书TOP榜、获新青藤最具人气童书荣誉称号等;《大个子叔叔的野兽岛》入选2018年度“中国童书榜”最佳童书……立足原创出版,深挖本土资源,结合中西方优势,讲好中国故事,白冰系列图画书是中国原创图画书发展的一个缩影。

出席本次研讨会的主办方代表有: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儿童文学作家、中国作家协会儿童委员会主任高洪波,中少总社党委书记、社长孙柱,中少总社总编辑、中国作家协会儿童文学委员会委员张晓楠,中国现代文学馆副馆长梁飞,中国作家协会创研部综合二处处长、中国作家协会儿童文学委员会委员纳杨。嘉宾有:儿童文学作家、首都师范大学教授金波,儿童文学作家、上海作家协会副主席秦文君,儿童文学作家刘丙钧,图画书作家、研究者彭懿,《人民文学》副主编李东华,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北师大中国图画书创作研究中心主任陈晖,儿童文学评论家、中国作家协会儿童文学委员会委员汤锐,书评家、中国儿童文学研究会副秘书长陈香,悠贝亲子图书馆创始人林丹,中国国家图书馆少儿馆馆长王志庚,儿童阅读推广人、深耕阅读研究院院长李一慢,著名插画家熊亮,以及青年插画家代表九儿、黑咪、刘振君、李红专等。此次研讨会由国际安徒生奖获得者、中国作家协会儿童文学委员会副主任、儿童文学作家、北京大学教授曹文轩主持。

高洪波:有趣灵魂的图画书写照

高洪波(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儿童委员会主任)

这是一次有特殊意义的研讨,也是对图画书创作从理论到实践的个案研讨分析会。摆在我们面前的这批由中少总社出版的品质优良的图画书,集中展现了白冰的艺术追求和创作目标,显示出一个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家应该具备的学养和修养。

白冰的这些图画书题材广泛,立意深刻,故事精彩,画面美妙,是亲子阅读的范本。由于他精益求精地努力构思,也由于和不同艺术风格的画家们亲密无间的合作,他的作品拥有经典品质。由于童心和诗心,由于爱心和执着,更由于他对经典的致敬和对精品的追求,才有今天这样一个会议。这是时代大潮中一种鲜艳并激情肆意的浪花,是一个有趣的灵魂在图画书中的写照。

孙柱:为少年儿童讲好中国故事

孙柱(中少总社党委书记、社长)

儿童文学作家白冰,自1978年发表作品以来,至今笔耕不辍,他的作品给少年儿童带来了丰富的精神享受,赢得了孩子、家长以及社会各界的好评。

白冰的《爸爸,别怕》《一颗子弹的飞行》《吃黑夜的大象》等作品,以奇妙的构思,充满哲理、智慧的语言来启迪孩子心灵成长,从简单的童语中建构起特殊的艺术感觉,体现了图画书独特的艺术面貌和审美精神。中少总社作为少儿出版的排头兵,始终坚持以少年儿童为中心、培养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的理念,中少总社愿意与同业者一道,致力于推动中国原创作品,为少年儿童讲好中国故事。

金波:图画书的诗性和多重解读

金波(儿童文学作家、首都师范大学教授)

图画书是文学和绘画的融合艺术。白冰非常懂得这一点,所以他在创作的时候会给绘者留下足够的创作空间,他们共同完成一件艺术品。

白冰的图画书具有诗的特质,情感饱满,散发出诗性和哲学性。比如《换妈妈》《爸爸,别怕》《雨伞树》,我们都可以从中读出作者对于母爱的情深,对于父爱的责任感,对于爱这个主题的丢失与寻找。白冰的图画书具有诗的特征,因为他写过诗,诗是具有哲理性的,他写的虽然是抒情诗,但是抒情诗的背后永远具有哲学的思考,图画书具备了诗的特质,也就必然具备了哲学的思考。

白冰把图画书带到了具有哲学思考的深度,特别表现在他近年来的《大个子叔叔的野兽岛》《一个人的小镇》《一颗子弹的飞行》等作品中。白冰后期的图画书创作,其热情就在于对渴望表达的情节和情感进行深刻的思考,因而,他的作品可以有多种多样的发现、理解和诠释,有无限解读的可能性。

秦文君:求索者与造梦师

秦文君(儿童文学作家、上海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白冰从很早就开始图画书的创作了,他是一个孤独的求索者。孤独,这个词是白冰作品的主要特征。比如《一颗子弹的飞行》,非常简洁,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不断地给读者悬念,使作品产生一种另类的、孤独的、不轻浮的美感,这是一个有过军旅生涯的人才会有的情怀。比如《一个人的小镇》,也是一种孤独的求索。

我们需要同伴,需要同命相连,需要共同的面对一些东西,度过漫长的人生。白冰在文本里表现的孤独,是让孩子们找到精神支撑,找到不孤独的感觉。他还是一个异想天开的造梦师。他的梦有很多种,有赤诚的梦,比如《雨伞树》;有新奇的梦,比如《大个子叔叔的野兽岛》;有恶作剧的梦,比如《挂太阳》;有无限温情的梦,比如《吃黑夜的大象》《爸爸,别怕》。

白冰在图画书创作中进行大量的想象,变换空间。从他的小说到图画书,从他说故事的才华到叙述的激情和人文情怀,都证明他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作家。

刘丙钧:图画书中的执着和情怀

刘丙钧(儿童文学作家)

白冰的作品都呈现出一种执着的心态,比如《换妈妈》中小老鼠一次一次的找寻,另外《一颗子弹的飞行》中子弹的心路历程。白冰有一种悲悯情怀,这一点也自然渗透到作品中,如《爸爸,别怕》中父子角色置换之后双方的情感表达。白冰的作品并非纯美的美感艺术。这种美感不是纯美,不是柔美,如《一颗子弹的飞行》中子弹的升华,这是一种壮美,这与他早期的小说作品、童话作品是一脉相承的。白冰图画书的构思,呈现出“否定之否定”的构思路径,如《换妈妈》《吃黑夜的大象》都是在“否定之否定”当中营造颠覆性的效果。

汤锐:给图画书以文学灵魂

汤锐(儿童文学评论家、中国作家协会儿童文学委员会委员)

白冰经过很长时间的图画书创作,这些图画书大致分成两种类型,一种是“文+图”,一种是“文×图”。在“文×图”的图画书创作当中,文本和绘画之间是相互依存、相互补充、相互合作的关系,这意味着文本的提供者不仅仅是纯粹的儿童文学作家,他还是导演,是图画书的导演。

在创作《一颗子弹的飞行》当中,我们明显看到他把文学上的光芒收敛了很多,导演剪辑的作用体现得很强烈。白冰在文字当中大量留白,给绘画留出发挥的空间。这个小子弹的形象与内心独白被他剪辑得非常精炼,加上文字的长短节奏的把握,全书语句从平缓到急促,运用画面的蒙太奇的方式形成节奏上的共振。

白冰的图画书创作给我们提出一个思考,作家是图画书的创意和核心,但是作家不是唱独角戏。我们不需要作家提供一段完整的没有留白的作品,而是需要提供给图画书一个文学的灵魂。他给我们展示了原创图画书的文本和图画之间多元化的合作形式和广阔的发展空间。

彭懿:“子弹时间”与“时间切割”

彭懿(图画书作家、研究者)

我更愿意把《一颗子弹的飞行》中的那颗子弹看成是一个士兵,他无奈、挣扎,面对战争、和平和生命,他在短短的一线之间有了那么多的思考。《一颗子弹的飞行》开阔了一个题材,它是一个重大的收获,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题材和表现,它太独特了。

《一颗子弹的飞行》中有几个画面,任何一个人看了,一生都不会忘记。这本书有两种视角,一是子弹飞行的视角,一是读者视角,营造了一种特别的戏剧张力——“子弹时间”,又叫“时间切割”。比如这个画面,一颗子弹飞过,高速穿过棉花糖,接下来的画面突然间转成了一个小孩的正面的面孔,它把时间冻结了,那个看似静止的画面包含了现在、过去和将来,这种运动——静止——运动的叙事包含了无限的、无穷的意义,营造了非常具有戏剧张力的场面。

李东华:图画书的多重意义

李东华(《人民文学》副主编)

白冰的图画书对孩子的尊重,是对孩子的智力和审美能力的一种尊重。《一颗子弹的飞行》和《大个子叔叔的野兽岛》,这两个作品特别能给人思想上的愉悦和人生的感悟。故事里面会有一种人生的荒谬感,虽然孩子不一定能体会到,但孩子能从里面看到欢乐,因为故事非常生动。

陈晖:白冰图画书的独特内核

陈晖(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北师大中国图画书创作研究中心主任)

白冰更多地以观察生活和思考人生作为创作的起点与基础,所以作品有深刻的哲理和思想的厚重感,承载着我们文以载道的文化及文学传统。

作为一个文学家,赋予图画书创作以文学的内核一直是主体精神及所在,所以在白冰的图画书中,看到了丰富的文学性,比如人物、故事、环境、场景、幻想、儿童情趣,这些都赋予了图画书丰富的文学内容及表现层次。

白冰几乎每一本作品的绘画风格和表现形态都是不一样的,既有基于插画的表现风格,也有像《爸爸,别怕》《一个人的小镇》等这样各种风格的多元化表现。

白冰作品和他的创意构思是别具一格的,很难看见哪本书跟别的什么书有一些近似或者是雷同,他的作品有种内核,是他独特的思考和他想要表达的思想理念。

当我们要传递中国文化、中国精神的时候,我们还要让图画书贴近儿童,贴近他们身心发展的需要。

陈香:原创图画书亟需叙事突破

陈香(中国儿童文学研究会副秘书长)

虽然图画书作品打动人的力量,往往来自它所传达的思想与情感,但故事的创意和巧思,是保证一部图画书达到优秀甚至经典水准的基础。薄薄的图画书,要达到像一本厚重的儿童文学作品一样给读者带来的阅读撞击,需要图画书创作者充分发掘图画书讲故事的可能性。比如,视觉的变化及其规律,造就了《变焦》;简洁机变而又充满想象力的复沓情节,造就了《母鸡萝丝去散步》《好饿好饿的毛毛虫》;《逃家小兔》《猜猜我有多爱你》,以独特的对话为线索,展开图画书叙事;现实情境与幻想(荒诞)情境之间的穿越,是《大猩猩》《野兽国》讲故事的独特表现形式。

一本图画书的核心,就是一个图画书作者如何创造性地来讲故事。作为童书的评论推介者,我经常遗憾地看到,某些原创图画书虽然在图画的完成度上已臻精美,但却明显存在对西方经典图画书叙事结构和主线的借用和模仿。中国原创图画书亟需在精神上的飞翔和解放。而白冰图画书的最大贡献,在于丰富和推进图画书的叙事可能,为原创图画书带来了大量鲜活的、充满奇想和机趣的艺术构思。

就童年生命而言,在以优秀的文学基础为前提的保障下,戏剧性和想象力是最能激发童年生命的热爱的。白冰的图画书展现了丰沛的艺术叙事能力,比如,《吃黑夜的大象》中,能把黑夜吃掉的大象;《雨伞树》中,破旧得只剩下伞柄的红伞,长成了一棵结出无数小红伞的树;《挂太阳》中,太阳是可以被踢下来的;《一个人的小镇》中,善妒的小魔术师把所有的小伙伴都变没了,可是她从此也没有了观众;《爸爸,别怕》中,父与子角色奇妙的互换,爱的力量与可贵,在极度与异常之下,在读者心颤的瞬间,展现出最本质动人的一面。《一颗子弹的飞行》是白冰图画书的集大成者,作品创新性地采取一颗善良的子弹的飞行过程,作为叙事主线;创新性地采用一颗子弹的自白,作为叙事语言表达,图文之间饱满的张力,一步紧似一步,将该图画书的叙事推向扣人心弦的高潮。无声的平面中呈现出了一个起承转合严丝合缝,开端、发展、高潮、结局均饱满的叙事结构。

林丹:选书的三个维度

林丹(悠贝亲子图书馆创始人)

我们在给每一个孩子选择书和推荐书时,一般从最好的、最适合孩子当下成长需求的、孩子最喜欢的三个维度进行选择。

这样的三个维度,是创作者和读者之间的一个连接。我们一直都很关注孩子的心理需求和成长中的支持,以书为媒,与孩子连接,让父母收获同频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这是亲子阅读无与伦比的价值。

王志庚:不同的版本,同样的经典

王志庚(国家图书馆少儿馆馆长)

幼儿文学作品的图画书化,不仅需要会用图画讲故事的插画家对故事进行视觉呈现,也需要作家和编辑对原文字进行调整,更需要对图画书进行整体设计。

《吃黑夜的大象》这个作品是2003年由中福会出版社出版的,也是代表白冰儿童文学成就的一本书。在这一版本之后又出了两个版本:2010年的一本图画书,这是《吃黑夜的大象》改编的第一本书,是由中少社改编出版的;另外一版是最暖的,淡化了对黑夜恐惧的表现,视觉趣味比较浓厚,这个版本的画家增加了很多辅助的角色,他画出了文字当中没有的东西,比如乌鸦、老鼠、狐狸,还有大象身体颜色的变化。对于图画书语言的应用,这一版本最好,也最高明的,但是也有瑕疵——它没有表达情感。中少社的编辑很重要,编辑就是导演,一个好的作品要出来,必须有编剧,有演员,还有导演,甚至有音效、剪辑。

后两个版本书名都用《吃黑夜的大象》,这说明本书在儿童文学方面的价值。讲黑暗的主题,这本图画书的创意更具有儿童性,符合儿童心理。

李一慢:图画书中的节奏感

李一慢(阅读推广人、深耕阅读研究院院长)

白冰把节奏感放到美学范畴里面,告诉我们什么样的图画书才是小孩喜欢的图画书,什么样的图画书才能抓住孩子。比如《换妈妈》中,几乎每一页都有鼠妈妈(第8页、第9页、第11页、第13页、第14页、第15页、第17页、第18页、第21页、第22页、第25页、第28页),这表达了父母对于幼儿的深厚的爱,这是一种生动有趣的表达。

此外,白冰图画书中文本的心理抚慰能力很出彩。《爸爸,别怕》是一本贴近儿童心理、能让儿童悲欣交集的图画书。与众多抒写和赞美温馨动情的父母之爱的图画书不同,小熊在目睹强大的父亲变成弱小的兔子后,独自完成了探险的后半段——回家。这个冒险的过程与《换妈妈》中的安全感、《雨伞树》中的物质依赖所构建的两大心理需求无缝链接。

节奏感还具有移情的审美功能。与前面几本不同,《一个人的小镇》和《一颗子弹的飞行》的文本是有一定深度的,前者可以聚焦到儿童心理学,也可以提升到生活哲学;后者更是以心理描写入手,将图画书“飞”到了引发儿童思考生命真谛、思考战争与和平的新高度。

熊亮:图画书中的因果、逻辑关系

熊亮(插画家)

白冰的图画书作品非常贴近儿童的心理状态,其中不但有儿童心理、儿童需求、儿童真实的欲望,我们甚至听不到里面有任何一个大人的声音。

比如,《一个人的小镇》中,让所有人消失,其实在孩子的意识世界里特别正常。幼儿对拥有东西的唯一性的理解,是非常绝对的,他不能接受分享。枪是小朋友的爱好,小朋友每天拿着玩具枪打来打去,但看不到枪弹造成的后果,当他看到这本书《一颗子弹的飞行》的时候,就知道是一个怎样的结果。

曹文轩:经典图画书的哲学性

曹文轩(北京大学教授、中国作家协会儿童文学委员会副主任)

图画书这一形式是人类的伟大创造,它让世界上几乎所有一切深奥的哲学都可以让年龄很小的孩子懂得。在所有文学艺术门类中,图画书大概是离哲学最近的图书形式。因为图画书之所以在童书中最得宠,就在于它的奇妙和不言而喻的功能。

白冰用他的《大个子叔叔的野兽岛》等作品向我们证明了这一点,他的几乎所有图画书都是建立在哲学根基上的。这里有生命哲学,有存在主义哲学,比如无处不在的孤独,孤独是存在主义哲学的核心命题。

白冰曾经是一个酷爱写诗的人,他写的小说也是别具一格的。之所以别具一格,就在于他的叙事性小说的字里行间流淌着流水一般的诗性,他的图画书的文本也可以退回到诗。

在不知不觉的物质主义浪潮中,我们已经从一个抒情时代过渡到一个叙事化的时代,诗性正在从我们的文学中、从生活中退去。我们都知道,一个社会、一个世界若诗性不再,一定不是一件好事。诗与哲学是相通的,诗性也就是哲学。白冰的图画书可以作为中国儿童的诗教文本。

图画书中的形容词所承担的描绘责任还应该转让给绘画。那些从前创作的童话也有许多变成了图画书,而且还很成功。而白冰的图画书秉承了经典图画书的观念,文字作者与图画书作者一起完成图书的叙事。他大大收敛了文字的光芒,把光芒留给了插画师。《一颗子弹的飞行》的确是最典型的例证,他手持板斧,砍除了所有装饰性的词语。

白冰图画书的一大特征是单纯又不简单。这其实是一种具有难度的创作,他的难度在于寻找一种没有难度的写作,我们苦苦追寻一生也未必能找到这种简单。简单是一种美学,是一种很高的境界,这个境界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的。

“原创”这个词在中国正成为热词、高频词,那是因为我们正在觉醒。我们已经看到成百上千的来自国外的作品,我们的创造力不输于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民族。

白冰写于当代的作品,当然还不能称之为经典。因为经典的前提是时间,经典是经过漫长时间的洗礼之后依然活在当下的作品。但这并不妨碍白冰对经典性的执着的追求。“恒定”这个词一定是他在进行图画书写作时隐藏于心灵深处的一个词。

白冰:“浅语”“潜语”和“前语”

白冰(儿童文学作家,中国作家协会儿童文学委员会委员)

图画书包括文学图画书、认知图画书、玩具图画书、艺术图画书等多种细分门类。图画书一定要有好的创意(绝妙的点子)和独特的图画书语言(无字图画书除外)。绝妙的点子,可以拓展创作空间,带来独特的形象、细节、故事、生命感受以及阅读惊喜;而独特的文学图画书语言艺术张力较强,具有诗的语言、散文语言的特征,是带着节奏、韵律、味道、色彩的语言。图画书语言是“浅语”,是孩子听得懂的、浸满了亲情和挚爱的妈妈语;同时是“潜语”,深入浅出,简洁纯净,却又蕴含了深意;又是“前语”,是成年人独特的生命感悟,可以为儿童提供情感体验和生存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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